我只会画草图

维度坍缩

今晚的份是斯德哥尔摩

别人点的,很甜

↓↓↓↓

呼……呼……再快一点……再……

直至撑着这满身的痛苦、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几里地,少年都不敢相信,自己居然还能活着从那地狱逃出。


“呜啊……”

女孩将小脸埋在少年的颈窝处,小口啜饮着他脖颈伤口处汩汩流出的鲜血。直到少年体内的血液已失去到无法再从小伤口流出的地步,女孩才停下,伸出舌头慢慢地舔舐着那四个牙印。

她本来是想用四肢将将少年困在地上,却因为体型原因,只能屈尊趴在他身上,用看着美餐的眼神欣赏着他强撑出来的坚强,像是捉到老鼠的猫,猎物的恐惧是最好的下饭菜。

她用戴着坚硬铠甲的手指戳着少年的胸口。

“那,我就从这里下口咯?你没什么意见吧?”

少年已经因失血过多,眼前开始一片片地发黑,脑洞晕乎乎的,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语,只觉得一股奇怪的感觉从身体某个位置升起,流淌到四肢百骸,这并不痛苦,少年自己反而还觉得很舒服。

……这算回光返照吗?少年突然想到这个词——有一次自己将人类的孩子送回到他的村落,偶然了解到这个词。那孩子的亲人快死了,见到了孩子一面,又突然变得有生气了起来。

但很快,他就觉得不太对劲了——那种感觉好像要控制了他一般,大脑越来越不听使唤,让他只想狠狠掐住自己身上准备吃掉自己的女孩,将她在自己身上做过的事完完整整地报复回她的身上。

“那么,我开动了……”

是猫儿准备吃掉垂死猎物的娇声啊,欢快而得意。

少年一震,脑子却并未因此而清醒多少,只觉得心中越跳越快,身体也热得发烫,就好像小时候发了烧一般,但又与那时有些许不同……

少年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,一把坐起身,推开还在因他这个动作错愕不已的女孩。

“你等下……我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对劲。”

女孩坐在他的腿上,看着他发红的脸,向下瞟了一眼。

然后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。

“——!!”

五道清晰的血痕留在少年的脸颊上,少年被这一巴掌打得霎时清醒,他晃了晃脑袋,睁开眼睛,有点恐惧地发现,坐在自己腿上的女孩正在打理自己的臂铠,金属叮叮当当碰撞的声音让少年有点怵。

“宰了赖政先生的那个怂恿父亲杀死我,又妄想拿我的毛当嫁衣的女儿让他赎罪,当了二十年的源家大小姐,你是第一个敢对老娘有这种想法的。”

少年眨了眨眼睛。

“你在……说什么啊?”

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,上面满是女孩打出的伤痕,胸口上有一圈齿痕,还在一滴一滴地向外冒着血。

“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你掐死,然后找到他的遗骨,再从这里逃出去。”

少年看着女孩气得发红的脸,鬼使神差地说了实话,其实说不说都没什么区别的吧,反正到最后都会被她吃掉,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妄想而已。

女孩皱了皱眉,手反复握拳又伸展开来,金属叮当碰撞的声音让少年非常不舒服。

“……你就没跟你相好做过什么?”

少年被她问得一愣,这句话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范畴——

“那个……其实……刚才就想问你来着……”

女孩甩给他一眼刀。

“我不仅穿了里衣,还披了铠甲。”

少年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不……就是……那个……”


“相好是什么意思啊……”


“……就是你喜欢的人的意思。”


少年若有所思。

“那喜欢又是什么意思啊?我以前也听别人说起过,但从没问过呢。”

“……差不多就是你……”女孩皱紧了眉头,晃着手指,“……嗯,就是跟对方待在一起很舒服……差不多。”

少年点了点头。

“我懂了。那我大概有点‘喜欢’你吧?”


女孩眯着眼睛看他。

“我觉得你没懂。”


“那个,我觉得……就像这样跟你待在一起还算舒服的。”


“……没事,等下开始吃你就没这种感觉了。”

“那时你肯定就不会喜欢我了。”

“……没事,摆出那种表情干什么?没人喜欢我的,赖政先生留着我是因为我用着他女儿的身体——替代品——我早就习惯这种事了。”


“那你能不能等下再吃我?”


“……为什么?”


“……想多喜欢你一会儿。”

“他说第一次喜欢什么人的体验是最珍贵的。”




“我觉得你真的没懂。”
“……而且你那相好能看上你,也是很不容易了。”


女孩从少年的腿上站起来,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。

然后,突然跪坐在地上,低声嘶吼着,开始用手指狠狠抠着地面。

少年沉默地看着她,站起身,一瘸一拐地走向密室的门。

少年的血肉都有毒——只要能撑到女孩毒发的时候,他便赢了。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赌博,像她那样的大妖,这种毒都不一定能起作用。他花了时间去赌,而时间没有让他失望,给了他最好的回报。

“嘎……嘎啊……唔呃呃呃……!!”

他推开门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痛得整个人都蜷成一团的女孩。


“这就是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啊——”


“说了会让你万劫不复的。”


“不要——啊——!!”

少年没有回头,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。

“说了……不要……千万不要……”

评论(2)
热度(19)

© 维度坍缩 | Powered by LOFTER